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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0

    “对墙打球” - 看2006网球大师杯

     

      周末与友同去郊外的网球中心看大师杯网球决赛。

     

      淫雨霏霏,荒僻的网球中心倒是一年一度的人头攒动,热闹异常。年尾最后一个跻身八强的James Blake,却拼争到了最后,和当今头号大师Roger Fereder对决大师奖杯。

     

      纵然,网球馆内排排人浪翻滚,齐齐加油声聩耳欲聋,纵然Blake也是三头六臂,使出浑身解数,而面对强大的Fereder却总究如“对墙打球”,所有的计战术,力气和不懈都copy成了自己面对的高墙,不到两个小时,便只得俯首称呈,眼瞅着Fereder高举起年终霸主的水晶杯,绽放无敌天下的灿烂笑颜。

     

      球技,天赋以及手里所剩的青春,在竞争激烈的网坛可谓是残酷的现实。面对着比自己年轻,有天赋,且技高一筹的FerederBlake郁闷之余,恐怕也只有调整心态了。是面对着七尺高墙,继续撞墙苦撑?还是视而不见,转身挥拍?还或是索性放下球拍,把高墙涂鸦成一片蓝天碧海,坐下欣赏?

     

      “对墙打球”,看来在挥拍的同时,更该把那高墙当成镜子,面对对手的同时,真真切切地面对自己。

    November 07

    天边 - 蒙东行纪(终)

    声誉鹊起的白狼镇

     

       白狼镇,阿尔山脚下一个普通的村镇。没多少户人家,默默无闻地陷落在莽莽林海中近一个世纪。不料只因一本叫“狼图腾”的小说和一部叫“夜宴”的电影,而一夜之间声誉鹊起。

     

       小说是一个名叫姜戎的边疆知青写他那个年代有关狼的故事。记得在大学的时候也曾痴迷狼文学,不过那是杰克伦敦的,是阿拉斯加育空河上的狼故事。姜戎写狼的机智,坚韧和团队精神,很大程度上表明了现今社会的寓意。而杰克伦敦的狼是强悍,本能和独立,是那个时代美国精神的代表。但狼终究应该是草原和森林的主角,是原始和自由的象征。现今的世界,原始自由的狼性已经荡然无存,尚诺还残留的一缕,狼性的“贪婪”倒是日益地膨胀,泛滥。姜戎的这本小说是一帖清醒剂,起码唤醒了一些都市人内心潜藏的向往原始和自由的本性。

     

       十一长假,白狼镇每天都面对着成百上千狼图腾的朝圣者,有都市人,文学青年和色驴,内心对原始和自由勃然萌动驱使着他们纷至沓来。于是,白狼镇专门在村口新辟了一个林俗村。不禁怀疑,当人们对一种精神追求变成了趋之若鹜,这是不是又重新流于了媚俗呢?!每天村口停满了城里来的旅游大巴,高音喇叭此起彼伏。一顿东北农家菜,一堆“到此一游”的照片,成了此行寻找“精神回归”最好的诠释和资本。

     

       好在白狼镇真实的日子尚在村子的深处,一如既往地延续着。秋阳下,大娘大嫂依旧在自家的门口织着御寒的围脖儿和毛衣,拉着家常,还不忘相互提醒着,“你那儿收四针,放两针!”,见我这个生人走过,大娘开腔问,“小伙子,你也是来村口那家吃饭的吧?”,“这么多人来咱这儿,有啥好玩呐?!”我笑着走开,无言以对。一阵秋风刮过,草芥子和碎树枝抱成了团,在村道上似孩童般地打旋,追逐。

     

       村口那家的东北农家菜,在长假里怠排着队品尝。院子和厨房里早已乱成了一团,到处是碗碟,酒瓶和来回帮忙收拾的乡邻。倒是上过大片“夜宴”的那只明星狗,二虎,耐得住寂寞,正蜷在窝里安心地给她出生才七天的狗宝宝喂奶。老板娘像祥林嫂一般地逢人便夸耀这二虎的明星经历,可二虎自个儿却一脸的不以为然。

     

       趁着等饭的功夫,找着老板娘的大兄弟带路上白狼镇的森林保护区。由于是重点防火关头,好说歹说地终于走过了冯大导演拍大片的那片林子,登上了山顶的“望海楼”。孤零零伫立着的望海楼,平时只有两个守林人驻扎,长年累月,春去秋来,他们面对的就是这片广袤的林海,两个人的林海世界。

     

       难得有访客,守林大哥格外的兴奋,腾出玻璃塔楼里仅有的一小块空地,给我们让座,并打开报纸包着的海棠果招待,捣腾着望远镜和林区地图给我们指点远方中蒙边境上那年森林大火留下的遗迹。望着那一整片焦黑的林带,心底一片怅然,人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而眼前的守林大哥已近半百,他们的寂寞人生能换来几代的树木呢?!

     

       声誉鹊起的白狼镇,在一片纷扰之中依然还是寂寞,那是来自原始的寂寞,来自自然的寂寞,也是他们世代固守的,对于纯贞的那份寂寞。

     

       我们生活的世界像是一只飞旋的陀螺,太多的欲念和物质聚汇其中,我们时常感到压抑,迷茫和失落。还自己一个天边,让自己还能极目远眺,让自己还能酣畅的呼吸,让自己在天边还能找回已被陀螺离间出去的原本,自然和纯真。

     

     

     

    November 06

    天边 - 蒙东行纪(八)

    幸福在阿尔山

     

    摩托大哥一听我是上海来的,立马起了精神头儿。尽管他的老家是镇江,可硬是一口咬定我俩是“江南老乡”。

     

    搭乘摩托去托峰天池的80里土路,尽管因铺路而尘土飞扬,崎岖不堪,一路上更是把自己裹得像个抢银行的盗匪,可两个老乡之间的话茬子却由此颠出了不老少。

     

    摩托大哥一路上不住地提醒我,“抓紧喽!重心靠前!!”,话语间,飕飕的寒风里还能微微地嗅到他满口的酒气。

     

    身材不高,黝黑的面廓依稀尚存一丝江南的清秀样儿。大哥的父亲早年是驻守边疆的战士,50年代转业后,为响应毛主席“建设好祖国边疆”的号召,便积极要求留在了东北。母亲是当地的满族女子,如今因年迈体弱,膝下兄弟三人,只有老三的他留下照顾老母,而老大和老二都已回南方发展了。

     

    摩托在林子里穿梭颠簸,浑身早已挂满了尘土,凛冽的秋风预示着寒冬已不远。

    “这儿的冬天难熬吧?!”,我偶尔地搭话。

    “是啊!半年都是雪。”,“瞧着还是咱南方好吭?!”,大哥一路总把南方说成是自家。

    说起在上海和无锡做装潢生意的老大,大哥的口气里满是羡慕。

    “老大今年特火,年初闲的那会儿,我还过去给他当了三个月的帮手呐!”。

    “那你没留在南方?!干嘛又回来了?!”,我不解地问。

    “留下倒是好啊!总比现在每月四五百块强吧?!”坐在大哥身后,我隐约地感觉到他的内心打起了鼓。

    “这不是家在这儿吗?!还有咱家老娘呢!”大哥缓了缓回话。

     

    从天池回来,暮色已浓,突突的摩托晃着一把如利剑般的车灯颠簸着往村子里赶。路过村口,一排破旧的瓦平房里传出孩子的啼哭声。

    “那是咱儿子!”,大哥嘿嘿地笑。

    “好福气啊!儿子这么懂事啊?!都知道你回家了?!”我奉承地夸着。

    “那是!谁叫是咱儿子呐!!!”大哥自豪地回答,满脸笑得灿若杜鹃湖的春花。

     

    幸福是什么?对大哥而言,幸福是老婆、孩子和热炕头。

     

    阿尔山的山色湖光,美得不近人间烟火。星罗棋布的休眠火山口,犹如一双双含波的明眸,杜鹃,鹿鸣,眼镜,天池,辉映着天色,从晨曦的橙黄,正午的碧蓝,直到黄昏的玫红,变幻莫测,纤尘不染。一缕秋风拂过,秀水微澜,顾盼生烟。

     

    月上林梢,踩着铺满厚厚松针的山间小道独步,鼻息间是若有似无的清幽松香,耳畔是风扰松果噗噗的坠地声。夕阳轻柔,雾起林间。

     

    世界此时很安详,她像一泓湖水,清澈见底,令人充满的期待和探寻。她也更像一缕掸尘,掸落我满身满心的尘埃、疲惫和困顿。来日还长,幸福纵然短暂,但此景总该长记在心间。

     

    阿尔山的温泉,一如山里乡情,淳厚,亲切而温暖。阿尔山的蘑菇,鲜美得齿颊留香,回味悠长。阿尔山的夜晚,没有电视,没有手机讯号,还时常的没有电。上天就是这么公平,“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山里日子,纵然清贫,却得以恺恺清泉与山珍美味相佐伴。虽然没了“现代文明”,林中月夜,吹灯拔蜡,日落而息的作息倒也使人撩却浮燥心气,回归原本。

     

    在阿尔山,体会看似遥远,其实却不遥远的“幸福”。

    November 02

    天边 - 蒙东行纪(七)

    蒙太奇的满洲里

     

       满洲里,在印象里充满了闪回,跳跃和错叠,一如她错纵的历史身份。日俄战争时的沙俄兵站,苏联远东军协助抗日联军击溃日本关东军的战场,末代皇帝溥仪在国难当头时的避风港,中国与俄罗斯边贸最繁忙的口岸。

     

       澄明的秋光早已不见了历史纷乱的尘埃。眼前的满洲里披着亮丽的色彩,散发着异域的风韵。在这里发现几乎是俄罗斯经典建筑的大聚会,粉紫色的莫斯科艺术剧院,艳蓝的斯莫尔尼修道院,大穹顶的莫斯科体育馆,甚至是鹅黄色的庞然大物,埃米尔塔日宫。在大力神的立柱下,恍惚间,不禁以为是莽莽呼伦贝尔大草原上浮现的海市蜃楼。而当你依稀辨出那些宏伟建筑已摇身称之为“边贸城”,“娱乐总汇”和“浙江义乌商贸中心”时,除了呆呆地张大了嘴,还能说些什么呢?!

     

        1997年,中俄两国在满洲里签订了中俄双边贸易协定,并承诺在边境线的两方兴建中俄边贸城,同时新辟特别通道,供双方商贾往来。近十年过去了,中方的边贸城早已拔地而起,器宇轩昂地屹立国境线上,而俄方的城池,历经蹉跎至今仍还是一堆暗褐色的土方。

     

       一列满载着油罐的专列冒着浓浓的黑烟自俄方缓缓驶进高大的中国国门。守边疆的河北小战士告诉我,“每天都有好几列油罐火车进来,都是从俄罗斯进口的原油。” 这条依然繁忙的“中东铁路”,自1898年沙俄胁逼中国签署中俄密约修建至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它与俄罗斯的西伯利亚大铁路相连,贯穿了欧亚大陆。一百多年,它穿越了沙俄,满清,日满,苏联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各个历史时期。从昨天,今天直到明天,它见证了两个大国之间,历史的荣辱与兴衰。它是一条动脉,它更是一部史书。

     

       夜色中的满洲里,灯红酒绿,歌舞升平。大街上比比皆是如过江之鲫的老毛子,或大包小袋,或步履匆匆,或已是醉意阑珊,眼神飘忽。

     

       晚七点,国际饭店可容600人的大宴会厅里,“俄罗斯风情盛宴”尚未开席,120元一位的座椅已是宾客满员。人声鼎沸,眼波流转,中国的大佬,俄罗斯的巨贾和天南地北的游客济济一堂。空气中混杂着烤肉,酒气和浓烈香水的味道,高分贝的俄罗斯迪士高足以每位来宾青筋贲然。

     

       满洲里,一座历史与现实之间,中国与俄罗斯之间,充满着蒙太奇色彩的边城。她日益繁荣,珠光宝气,财大气粗,而她脸上日渐淡漠了诚实,亲切和那份曾经的友谊。幻象是她绚丽的外衣,跳跃是她前进的步伐,而错叠则是她给每一个遇见的来客在脑海里的颠覆。

     

      “田野小河边,红莓花儿开,有一位少年正是我心爱。可是我无法对他表白,满怀的心腹话没法儿讲出来…….

    November 01

    十一月,与威尼斯的一场忘年恋

    九年前的今天,西方一个普通的万圣节。可对于我,则是一个开始。自那时起,我便开始了独自旅行,第一站便是意大利。近一个月在亚平宁半岛上的游荡,从北到南,给我的冲击,获得和回味,远远超过任何一本书,一次集体的出游。意大利之行,是我的一本教科书,而又不止是一本教科书.......
     
    十一月,与威尼斯的一场忘年恋

     十一月的威尼斯是什么样?

    十一月的威尼斯,已经不是黄金季节。没有了九月丽都岛上,香鬓如云,眼波流转的电影节。也未及灿若梦境,流光溢彩的狂欢节。

    十一月的威尼斯,很沉寂,倦怠而懒散,像个韶华已逝的妇人。就连阳光终日也是斜斜的,教堂,宫殿,贡多拉尖尖的船梢,咖啡馆巴洛克花纹的座椅都是空空的,拖着长长的影子,像是老妇人曳地的睡裙。

    这时的威尼斯,烦了游人如织夏天,倦了黄叶飘零的秋天,更不想提及浓雾弥漫、海潮四溢的冬天。

    也许就在十一月,也许正是这个淡季,倒不如去看一眼真实的威尼斯,约会一下这位卸了妆的“老妇人”,全当是在秋天里的一场“忘年恋”。

     

     风雨飘摇的初见

     夜间九点,从慕尼黑转机到威尼斯机场已是夜幕四合。搭乘机场快艇直奔下榻的威尼斯岛,寒潮突袭的秋夜,冷风翻起的海浪,掀得快艇四下摇晃,雨点狠狠地劈打在舷窗上。

    一个趔趄,身后一副大手,牢牢地把我的胳膊钳住,一把将我扯进的船舱。定神一看,是船老大,花白的络腮胡须,海兰色的雨衣,透着蓝白条纹衬领,一脸调皮地冲着我挤了一下眼睛,一份意大利式的幽默和温暖,瞬间荡涤了周遭的逼人寒气。

     拖着行李,沿着幽长的回廊穿过圣马可广场。雨丝缠裹的街灯狂舞着,像啦啦队手里的花球。椅子四脚朝天地挤在廊角边,漠然地注视着一个刚上岸的异乡客。还剩一家尚未打烊的咖啡馆,昏黄的灯光伴着无力的钢琴声,若有似无的温情慰籍着我这个仍在凄风苦雨里投奔旅店的家伙。

     打开小旅店的房间,一头栽进洁白的床褥里,气息间尚留有一丝太阳的余味,不觉自己是否还是“风雨夜归人”。恍惚间,辨得楼下零落的脚步声。起身推窗,这才发现,百叶窗外的咫尺竟是对家的厨房,而楼下的橱窗也正还明亮。

     打起精神,问旅店老板借了把伞,饥肠辘辘地在威尼斯狭窄的街道间寻觅小饭馆。一小壶的白葡萄酒,一小碟番茄拌嫩奶酪,再实实在在地来一窝海鲜焗饭。酒足饭饱,风雨稍歇,带着几分微熏,摸索着错纵交错的水巷回旅店。伞尖击打在油光鉴亮的台阶路上,在冷寂的夜里显得异常的清脆,忍不住快乐地哼起了“雨中曲”……

    威尼斯,十一月里的初见,虽风雨飘摇,但时时总有一缕温情缭绕。

     

    相识在波光潋滟之间

    早上七点刚过,便挎着相机迈出了旅店的门,不等守夜的小二揉着惺忪的睡眼,含糊地问我是否来一杯咖啡。

    没喝咖啡的早晨,连太阳也不愿露脸。四周迷漫着青紫色的雾,依稀还能断定终于是个好天气。晨间是威尼斯自有的空间,小货艇突突地靠岸,围系着白围裙的伙计隔着后门往艇上传递出一屉屉刚出炉的Croissant,厨房的收音机里尽是语速极快的意大利语,猜着也是在报新闻。两两三三地有赶早的上班族,打扮得温雅,伫立在“San Marco”的码头上,等待公交艇。突然,想起黄浦江上的摆渡,异常怀念摆渡站边的粢饭团。人在异乡,故乡的情结似乎并未睡去,一经拨弄,便不由地兴奋异常。

    当太阳透过丽都宫哥特式的十字窗,在圣马可广场投下一行行十字诗句的时候。海潮还赖在广场的台阶上不愿退去,而呼啦啦的鸽子已低旋在四方的广场半空中,它们实在是满足被游人喂得肠肥脑满,“高飞”一二百年以来早已不再是它们所谓的理想。不过十一月间,它们可要节食了,因为少了太多的游客。

    圣马可教堂上的四匹大铜马,是与教堂的塔楼一起最早迎接威尼斯的曙光。只可惜这威尼斯的宝贝也改用了替身,因为挡不住咸咸的海风和岛上日益稠密的人气。这四匹铜马的年纪据说比威尼斯还要古老。从古埃及到古罗马,曾被拉到了君士坦丁堡,直到威尼斯总督带领十字军洗劫该城,这才把它们又拉了回来,立在了教堂的平台上,成为了威尼斯的荣耀。可料想,拿破仑来了,它们又被搬上了法兰西的凯旋门,到了十九世纪又重回圣马可广场。然而,这次的离开,恐怕谁也不知道,它们何时再能回来。

    登上威尼斯的制高点,圣马可广场的塔楼,只有两件事可作。一是把千年的“老妇人”细细地端详,以及她那作为首饰般点缀的教堂,宫殿,广场和众多的桥梁。二是,在波光潋滟之间发呆,远方是灰兰色的亚得里亚海,耳畔是嗡嗡的鸽哨。恐怕这世上鲜有如此美得让人大脑空空的场景了。

    体味“老妇人”最慵懒的一面是坐在那些四处散落的咖啡馆里,不过别点Expresso,因为不管是从字面上,还是现实中的意大利人做法,Expresso是专为赶路者准备的。常见那匆匆的行者倚着柜台,或站在高高的小圆桌边,一饮而尽便急着离开了。若在早间,就点一份Cappuccino。在午间,便来一份玛齐朵,再配一份提拉米苏,慢慢的啜饮,细细的品味,悠然地让阳光融着那丝丝入扣的清苦味儿在自己的舌尖缭绕。那时,耳边传来最多的是意大利歌剧里的Solo。眼眸间,带着礼帽,身着海魂衫的船夫,划着贡多拉翩然流过。

    夕阳斜照,这时的威尼斯在光线的曼妙映衬下,散发着迷人,略带诱惑的神采。对面海湾里的San Giorgio教堂岛,完美的尖塔,有着如梦境一般的场景。也只有在十一月的黄昏,才会对威尼斯这位老妇人有这样一见钟情的念想。因为,在此时我读到了她的情绪,一种铅华退却的忧伤,一种残败的美。而在其他的季节,她是浓艳的装扮,绚烂,喧闹,不近人心,更不会有情绪,也粉饰了忧伤。

    十一月的威尼斯,不是黄金季节,因为灿灿的黄金里看不见落寞。

    十一月的威尼斯,沉寂而倦怠,因为那时的她,带着一份没落的极致和末日的情怀。

    十一月的威尼斯,太阳还给她残留了最后一抹胭脂色。瞬间消逝,难以琢磨。可这就足以让人义无反顾地爱上她,即使她已在这世上留存了千年。